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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唐物,第二个敦煌——径山讲堂:宋元禅僧墨迹与日本文化

离骚赋 | 文艺与文史评论

本期径山讲堂的主讲人是胡建明博士,法号法音。文学、博士双料博士,在日本从事中国哲学、华严宗、禅宗美术史等方面的研究已经有接近20年了。所谓高僧大德,莫过于此吧。

先生是个极为豁朗、博达的学者、僧人。先生此次讲法,不单对宋元禅僧墨迹的介绍,同时对日本“唐物文化”的缘起也做了大概的梳理,对我这样的“禅学门外汉”简直是鼠入粮仓,猫闻鱼腥耳。

日语里的“墨迹”乃是一个专属名词,特指禅宗高僧的遗墨,墨迹作品更是被日本人当做高僧的法身,视为最上乘的文化,像性命一样的保护之、珍惜之

日本茶室一般不挂“在家人”的书画,只有“道人”(高僧)的书法才可作为“茶挂”置在最佳的观赏位置。这点或于中国不同。中国古代乃是儒家文化为主体,官文化。所以我们可以欣赏白居易、苏东坡,而僧人的字画则很少被重视。同时期的日本贵族则以佛家文化为主。所以,我们看到宋元高僧的墨迹很多在当时就是一些印可状、往来书牍,甚至于挂在山门处的通告文书,而等等这些都被日本人精心收藏,视为珍宝。

日本有三座国立博物馆,一座东京、一座京都奈良,一座则在九州的鹿儿岛,鉴真和尚当时上岸的地方。而宋元高僧的墨迹不出例外,都是被列为国宝、重要文化财予以收藏保护

提到宋元高僧的墨迹,则不得不谈径山寺,径山寺作为南宋理宗钦定的五山十刹之首,在禅宗里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大慧宗杲禅师,当时官位是正四品,相当于州官的地位。径山寺全胜时期,有僧人2000余。日本的遣唐使对日本的制度、器物多有贡献,但是对于文化的传承,则至“遣宋使”才尽全功。简而言之,日本的文化取向乃是宋国。海上丝绸之路也确实倍经坎坷风险,生还者不足三分之一。

径山寺是日本临济宗的祖庭,拜在大慧宗杲、无准师范等禅师门下的日本弟子众多。悟道归国后则在日本建寺传法,深得当时日本贵族的推崇与信赖。可以这么说,日本的茶道、书道、乃至花道等等道法,都多少和径山寺有些渊源。

胡建明博士在给我们展示墨迹作品中,有几副高僧的“顶相”画像,先生特别提到,禅宗和尚面相都比较刚毅,有霸气极有风骨。也确实如此。

因为时间有限,题目展开又比较宏大,先生原定讲到虚堂和尚为止,但临了也未能成功,说它是遗憾,还不如是更好的缘起。这些墨迹如水映物,我们可以从这样的一颗水滴开始,再而三,看到佛法的精髓,体会佛陀的深奥。这亦是大功一件吧。

日本对“唐物趣味”的选择,不单单只体现在墨迹,对于唐宋器物的喜好,也是我们当代人不可想象的,他们有个专门术语,唐物万能,就像我们现在追捧LV等奢侈品一样,中国出产的东西都是最好最先进的。先生在末了提到,有南京的学者特别提出:散落在日本的唐物,真的是第二个敦煌遗窟,有着太多的珍宝等待着两国友人一同去发掘、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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