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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无二路的禅,径山大讲坛《21世纪的禅》侧记

门外汉 | 散文与游记

来自美国亚利桑那大学的魏博雅教授演讲完之后,场面有些尴尬,这尴尬或者来自于不太熟练的翻译,也或者来自于他的主题:《研究过去,面向未来,21世纪的禅》。

魏教授在一开始,就提出了一个西方现代学术研究方法:怀疑解释学,并花了十来分钟解释这个定义,然后他一张PPT列出三个哲学家对宗教的解读:

马克思: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尼采:上帝已死

弗洛伊德:幻想之未来

魏教授更是大段引用唐朝韩愈《论佛骨表》的章节,来表明古今中外,对宗教的怀疑与厌恶从来没有停止过。

魏教授也明白提出:无论如何,没有宗教,整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就不可想象。现代世界对禅的研究,雕刻出了别有意义的一座“佛龛”。

接下来魏教授,就开始拿公案集《无门关》来做例子进行怀疑阐述学的分析。

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经常出现在宋代以后的禅宗典籍中,并可以视为宋早期临济禅宗的理论基础。

但是魏教授运用怀疑解释学的方法来研究文本的脉络,发现这四句偈语不是取自于伪经就是禅门高僧也曾经对此有过批判:然不立文字,失意者多,往往谓屏去文字,以默为禅,斯实吾门之哑羊尔。

再然后,魏教授更是直接指出,灵山大会,释迦牟尼拈花这个故事也非原始佛教故事里所记载,基本上可以确认是后人的伪造。

魏教授最后说道:虽然佛教在历史中有着安抚社会,弱化矛盾的作用,但是,禅是否还有当代价值?我们或者可以运用对公案的参悟方法,来化解这一命题。

代替法涌法师来做临时主持的法幢法师,或是感觉到魏教授演讲内容的尴尬,接着说到:西方学者运用怀疑论的研究方法研究禅学,可能会对佛教徒产生冲击,但这种对话也是可以成为打破我们内心的方法,历史上对佛教禅门的诘难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们的祖师大德如何化解,值得我们去研究学习。

接着有两位佛学院的女僧站起来提问,对魏教授运用西方的研究方法能否深究东方哲学的真谛提出了怀疑。魏教授坦然答道:这个研究方法其实不分西方东方,现代的西方大学,亚洲各个大学都是运用这样的方法。我们要考虑的是禅的现代性,如何来应对这样的状况。

接下来是我对魏教授此次演讲的想法:

我觉得魏教授此次提出的诘难,基本上不足以成为理解禅宗、学习禅宗的障碍,更谈不上以此来否定禅在21世纪做面临的系列问题,虽然禅如何获得当代性确实是一个命题。

同比于西方学界对到处是漏洞的原始圣经、不可思议的神迹故事的研究与驳难,对禅门故事的真假辨别则更无从否定禅的义谛。狗的佛性究竟有还是无,并不是禅者开悟的关窍。

私下猜测魏教授的题目可能误导了杭州佛学院对公开课的选择,或者也可能是高僧大德有意为之,来考验佛门弟子,在家居士对佛教禅门的理解。

佛的法门千千万万,但如何在古今无二的路上踏上新途,确实是吾等有志于禅学的弟子所应继续的功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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