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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宁网 时间:2008-09-05 10:38
房地产的根子在货币,并非“泡沫”
李大苗
回顾中国房地长市场成长过程,能称之为“泡沫”的,大致只有海南和北海两个事例。

“泡沫”,虽然是经济话语的借用,但有其特定的现象语义。并非一切价格走高的状态都是泡沫现象。至少,消费物品和资本物品一同走高,人们称之为“通货膨胀”。

回顾中国房地长市场成长过程,能称之为“泡沫”的,大致只有海南和北海两个事例。两个事例有着共同特征,嵌入了很重分量的政治题材。而全过程再现历史的泡沫,当属八十年代的“兰花事件”,缘起和终局,以及短促而勃发的过程,与殖民时期荷兰的“郁金香事件”极其同合。

十年前人们还目睹了网站泡沫的过程。回视这些“泡沫”,一个很重要的共同点是,当期没有,或者没有明显的通货膨胀,也就是各类物品价格的普遍上扬,而且,“泡沫”本身也没有带动商品价格的普遍高涨,“泡沫”破灭也没有并发各类商品的价格下降。

当然,如果一定要用“泡沫”来形容价格普遍上涨,也就是用这个词语来加强对“通胀”的渲染效果。那么,一切“通胀”都是经济泡沫现象,或者是经济泡沫化现象。

很有人爱用纽约、东京或国外其它城市的房地产价格来类比,试图说明中国房地产价格畸高,是泡沫。这样的比法,说明经济学功课没学好。房地产之所以归类于不动产,就是为着说明与可移动资本的重大区别。地产永远归属于地域性商品,并由其地域性构成其商品效用性,且由地域资源供给的有限性决定其价格特性。

就商品的价格而言,购买力,也就是有钱,并不决定商品的价格如何。在“有用”的条件下,商品的价格完全在于商品的稀缺性,有钱与否,当然映衬商品的稀缺度,但并不能决定商品的稀缺性。如同黄金一样,其稀缺性由商品特点本身决定,不是由货币持有量决定的。

挂钩汇率和巨量的外汇顺差,从两个方面造成并推动本轮的通胀。其一,挂钩汇率必然将国际货币的通胀引入境内;其二,外汇顺差及累积,外汇管理当局必然发出超额的货币来买入外汇,当这个规模足够大的时候,货币供应量就超出了货币需求,通胀就发生了。

相当一段时间,货币政策就是以低通胀为其准则的,因为适度低的通胀有刺激投资的效应。在本有的低通胀现象隐蔽下,这一轮通胀,从隐现到知觉,大约用了两年左右的时间,从知觉到警觉又耗用了两年左右时间;加之近来的控制,大约共五年左右的时间。回溯这个时程是以顺差愈来愈快速增长为考量体系,而全能与房地产价格增长过程相贴合,比股票指数的过程来得更贴合。足说明,房地产价格的确与顺差有影子般的关系。

央行虽然略略提高了存贷款利率,但远不足以抵偿CPI指数,故对通胀依然有着激励效应。央行用提高存款准备金的手段限制货币的总流量,动作缓慢是一方面,就总量来看,也是令人迟疑。本来对控制效果是没有太大信心的,但今年以来,紧缩效应陡然,着实没摸着太大的头脑。

直至前不久才知晓,今年年初开始,商业银行的贷款附加了“信贷额度”控制。若利率和准备金还属于经济杠杆的话,“额度”控制贷款,着实是行政手段。管理理念上,既不是改革,也不是开放,而全全是复古或者复辟。

但行政手段来得既猛烈也会速效。比照经济杠杆半年左右的时滞效应,强有力的行政管制在半个月左右就可立竿见影。于是,首先是从最开放的地带反应起来,因为开放就必然意味着灵敏,然后陆陆续续地,全国若干城市,直至各个城市普遍出现房地产价格的松动。

当然不仅仅由于资金困境,但肯定是普遍的资金困境袭扰众多的中小企业。其时,股票市场从没腮的六千多点的沪指一路走低下来,至今天,比腰斩还要低些尺寸,拉扯在2300点心理羞处。刘翔不跑了,传来的消息说,猪肉也不跑了,谁比谁跑得快,悬念不再。

买涨不买落,最朴实最原始的交易道理比什么理论都管用。一旦发觉房地产保值增值的效应不再,购房需求的迫切度也就倏然降低下来。更关键的是,在这时节,谁的资金链柔韧有余,谁就能抗抗紧缩的绞索。但情形看猜起来很灾难,几年来放纵通胀的政策,最大力气地怂恿了房地产商们扩张性经营,如今骑在大摊债务上,着实没法下来。

就市场机制而言,根本没有什么房地产的拐点,当下能有的,也是在努力打造的是通胀的拐点。行政手段的货币紧缩,即“额度”,当然能迅速有效,但难以持恒且后遗症巨大,首先巨量缩减了银行的利息收益,甚至一些银行再一次形成所谓的“政策性亏损”,将此前的扭亏成果一篑而亡;再者,驱使资本奔赴地下借贷市场,最终导致纠缠不清的三角债,败坏市场信用体系。

房地产当下的情形,不在于地产商们的态度,而在于他们各自的抗紧缩能力。只要货币紧缩的管制持续下去,价格走低的趋势就不会停止。若此间资金链崩断,房地产商不能偿清到期债务,积累到一定规模后,业界的重组再造就成为必然。

但若不忍看产业凋敝,尤其是银行业大面积亏损,乃至绝收,行政决策者来个大撒把,容得通胀再行高起,房地产业、股票市场等等,还是猛不丁地能过把瘾。什么是行政手段?行政手段就是不按经济规律出牌,行政手段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牌,而且是出神不知鬼不觉的牌。

此番通胀,在很多分析者呼吁调整货币政策的时候,行政当局就是优柔不决;而在很多分析者以为容忍通胀,并以此为策略消蚀货币低估效应时,行政当局踩着油门的同时猛地拉起了行政手。股市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若两年前三四千点的时候,就收紧顺差并有效提高利率,今天未必哀鸿一片。其实,房地产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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