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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宁网 时间:2008-01-21 11:25
评中国新电影运动

肖伊宪

中国正在兴起“新电影运动”!

中国正在兴起“新电影运动”!

从2007年创作的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出“中国新电影运动”已经形成的端倪。自2006年的《疯狂的石头》、《图雅的婚事》到今年的《苹果》、《盲山》、《光荣的愤怒》、《耳朵大有福》、《我叫刘跃进》等一批影片所形成的中国“新现实主义”浪涛势不可挡地在银幕上汹涌而起。十分值得注意。

虽然它刚刚兴起,但是中国的这场新电影运动却已经有着鲜明的特点。这些美学意义的特点有如下几点:

第一,它竖起了中国式的新现实主义美学旗帜

所谓中国式的新现实主义电影美学的社会基础,就是鲜明的社会主义初阶段。“中国式的新现实主义”一反以往我们所主张的“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开拓了“源于生活,还原生活”的新路。因而,使得这批影片更加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老百姓。使得观众如同生活在艺术中,并与其中的人物同呼吸共命运。

纵观这批影片,我们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它们没有任何假摸假式的娇情,也没有惯见的粉饰和歌颂。它把现实生活本身平实地展现在作品中,以极其真实的画面引导着观众去感知生活、感知时代、感知人生的价值,而在不经意间透着极其深刻的寓意。这种美,是真正的艺术美。我们对此可以作出具体的分析:《疯狂的石头》和《图雅的婚事》就不要说了,因为大家已经说得很多,看得也很清楚了。这里只就今年的几部影片简略的分析一下:在电影《盲山》中,我们看到人们在人口买卖中的麻木。这种麻木是人口买卖得以存在社会基础。鲁迅先生早在他的作品中就已经对中国人的国民性发出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馈叹。这部影片的艺术震撼力就在于它所揭示的一切,就如此真实的发生在我们的身边,而我们的眼前却恰似有一座挡住目光的大山,视而不见、习以为常。其实,这座盲山绝不只存在于社会,而是存在于我们的价值观和道德观的深处,《盲山》只不过从人口买卖这个视角把它揭示出来了而已。在电影《苹果》中,我们看到高速发达和日益丰富的经济生活的下面,道德底线的崩溃所带来的悲剧。男人世界的讨价还价对于女人权力的不尊重,令人震撼。它昭示于我们的是一种呐喊。在电影《光荣的愤怒》中,涌动着社会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这种较量竟然以基层党的组织用“非法”的形式演绎着抗争。之所以“非法”居然是因为对方势力的强大和通过正常的渠道不能解决。它从正面描述了“群发”事件的社会因由。也正因为此,它才显得十分的引人注意。电影《我叫刘跃进》则把小人物的生存状态推到了极致,他们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正义和空间。

这是真实的美,是现实主义的美。

之所以说它是“中国式”的,是因为它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意大利新现实主义”有着电影美学上的截然不同点。这个不同点简言之就是,意大利的先师们是扛着摄影机奔波在街头并且用非职业演员来进行创作的。而中国的“新电影运动”的实践者们则是对他们所感知的一切进行了刻意的艺术创造的。

第二,社会底层小人物的命运

中国“新电影运动”的作品的另一个美学特征是一反以往把典型等同于英雄和榜样的美学认识,将他作的关注点回归到了普通民众,把目光转移到真实的底层生活。开拓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中国电影一个全新的发展的方向。近六十年的新中国电影,是以塑造英雄、竖立楷模为己任的。为此,我们创造出了许多艺经典,也竖起了许多艺术典型。这是不可否认的,例如《五朵金花》、《董存瑞》、《喜莲》、《小巷总理》……等等。然而电影艺术最应当关注的是普通群众日常的生存状态和生命价值。《盲山》中的被拐妇女、《苹果》里的洗脚工、《光荣的愤怒》里的村书记、《我叫刘跃进》中的厨师、《耳朵大有福》中的退休工人……,都不是过去意义上的先进人物,有的甚至连过去意义上的正面人物也不是。他们就是芸芸众生里的一员。然而他们的命运中所透出的艰难和曲折,他们在生活的磨难中的喜怒哀乐,却极其真实而朴实。他们在“初级阶段”的社会现实中挣扎着,也让人们从他们的命运中思考着。

关注民生,是中国“新电影运动”的突出特点。

他们的师哥们创造的“第五代电影”流派所关注的也是小人物,但不是现实中的而是历史的、过去时的,如菊豆、九儿等等。在这一点上,中国“新电影运动”倒是与“意大利新现实主义”有着相似点。

第三,朴实的、黑色幽默的表现手段

值得注意的是,迄今为止中国“新电影运动”中出现的影片大多是采用“黑色幽默”的艺术手段来调侃现实生活的。

具有鲜明艺术特点的电影《疯狂的石头》自不去说它了,《我叫刘跃进》、《苹果》、《光荣的愤怒》都是黑色幽默的作品。黑色幽默的特点,是把冷酷的现实以调侃的艺术手段加以夸张。比如《苹果》中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肚里的孩子是谁的讨价还价,本身就是对这种蔑视女人权利行径的一种冷嘲热讽;再比如《光荣的愤怒》中,村支部竟然不得不采取领导农民“起义”的手段解决村霸的危害;而《我叫刘跃进》中,偷与被偷成了狼与羊的追逐,更是一种冷笑话;在《耳朵大有福》里,退休工人四处乱撞寻找自己的人生定位的懵懂等等,等等。而在表现这些故事时,这批带有“新电影运动”特征的影片在艺术处理上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东西,反而恰恰把社会最底层真实的一面十分强烈地展现出为和种“残缺”或“残破”的美。然而,它们却并不是展示落后,注意一下他们的画面和镜头就会发现,他们是把这一切放在高度发达和飞速运转的市场经济环境中,在极度繁荣和兴旺中来营造艺术气氛和人物环境的。

这是弥足珍贵的。

不粉饰现实,是中国“新电影运动”成功的秘密。也是解读这批作品倍受关注的钥匙。关注它、爱护它,培殖它,中国电影就大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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