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和不读书的人是不同的。宋初著名词人黄庭坚曾说过,“士三日不读,则其言无味,其容可憎”。读书人胸中有丘壑,言谈举止自然不同凡响,充满韵味和优雅。
读书更是一种享受,这种享受也是不读书的人体味不到的。通过书籍,可以遇到跨时代跨国籍的知心朋友,这种朋友是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中找不到的。三年前我读过一本清朝小说,叫《浮生六记》,当时非常感动于书中人物的热爱生活之情,虽然周遭的一切都很不顺利,作者照样能够苦中寻乐,活出生活真品味。我于是把这本书置于案头,又读过三遍四遍。而近日读林语堂的书,竟意外发现,林先生经常提到《浮生六记》的作者沈复,并且多次引用书中的片断。啊,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个人和我喜欢同样的一本书!心中便觉得与林语堂的距离靠近了,关系密切了,情感交会了。再读林先生的文章,就如同冬夜里与朋友促膝谈心。这种快乐的体验如同品茗,令人回味无穷。至于林语堂长的什么样子,有没有博士文凭,是不是大学教授,都变得不重要了。
可我又不认为所有人书的都是好读的。为了证明我是学中文的,我曾经咬着牙读完了《战争与和平》及《白痴》,但事后没有一点值得我回味的,我只觉得读的很累(当然,在社会内容和历史意义上,你不能说它们不是好书),也谈不出任何一句和作者相同或不同的见解。而对于《红楼梦》、《西游记》和《呼啸山庄》则完全不同,无论读过几遍,也无论翻开哪一页,都会让我寝忘食,甘之如饴,那真叫快乐!
曾国藩有语曰,“古人书籍,近人著述,浩如烟海,人生目光之所能及者不过九牛一毛耳”,既如此,读书则必须有所选择,不如听袁宏道的,“若不快意,便置之,俟他人,或别有独契者自去读”。
我们要真正读懂一本书,从中获得知识,精进学问,从而悟出读书三昧,必须如对菊持蟹,静心品味,吞进口,细咀嚼,再吐出来,如此这般,多次反复,读进去,读出来,这本书的味道或这位作家的风格便会进入你的内在,并和你自身的风格相融合,渐渐生出一种异样的别情别趣,久而久之,你的行为举止就会发生变化,这种变化不是外表的矫揉和做作,而是智慧的自然外现了。
至此,读书算读出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