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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宁网 时间:2008-07-29 16:29
阳光卫视,老牛拉破车——对阳光卫视的一种观察(一)
萧夏林
但是,杨澜制造的阳光卫视的阴影并没有消失。

1、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

看阳光卫视已经5年。确切地说,在家里看到阳光卫视5年。看阳光卫视的节目只是偶尔为之。虽然每天都能路过几次阳光卫视的频道,但大都一晃而过,很少驻足观看。阳光卫视观念陈旧,叙事节奏缓慢,影视艺术和技术落后,节目严重匮乏,节目陈旧,无限重复,毫无时代气息,号称人文历史频道,却看不到人文历史的精神和定位。这样的卫视当然无法引起观众的共鸣。

可以说,阳光卫视几乎没有一个可以让人想念的栏目(包括阳光卫视的杨澜的所谓访谈录),完全像一个即将倒闭无人紧致的国营工厂。好像一直没有正是开播,或者说解散,却一直拖着没有解散。

无论节目制作设计,还是经营管理,阳光卫视堪称成为中文媒体最失败的卫视。

阳光卫视成为观众可看可不看的卫视,可有可无的卫视,成为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的卫视。

杨澜主政如此。陈平也是如此。

陈平当家有所改变,阳光卫视逐渐有了新的气象,但是,老阳光卫视的杨澜模式和阴影依然浓重,老牛拉破车的形象依然没有大的改变。陈平主政的阳光卫视依然没有直面现实的冲动,依然自觉隔离时代。虽然陈平依然坚持人文历史,但是,看不出人文历史的气质和张力。就是说,阳光卫视依然没有时代高度,也没有人文的历史深度。就是说,阳光卫视人文历史的主体性依然缺席,核心价值依然空位。阳光卫视要干什么,谁知道?

陈平似乎难以摆脱杨澜的羁绊和噩梦。

陈平如果想有所作为,他必须彻底告别杨澜。

在这个大变动的中国,一个海外中文电视台,作为影响力强大的稀缺资源,在中国资源丰富人才荟萃的北京办成这样,实在不可想象,也不可饶恕。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阳光同。身份一样,比她大四岁的凤凰卫视蒸蒸日上,阳光卫视老牛拉破车八九年年不变,不知今老阳光卫视人如何感想。

2、远离时代,必然被时代抛弃

媒体从来就是产品为王,完全靠无冕之王的实力说话。她是最特殊的产品,是即时产生影响而且可以持久影响的产品。对她的读者和观众忽悠是无效的,或者说是反向的。

媒体是公开的透明的,文字画面,是思想观点,价值立场,是不是客观公正,是不是正义为人民说话,她都是公开的,是每日存在的,无法逃匿的,永远被检验的。你的产品好不好会接受所有人的检验,被所有人火眼金睛审视,是无法作假无法忽悠的。你做得好与不好都自有公论,不像其他产品,例如食品服装等不是极其专业的人士是无法检验的,无法判断的。媒体永远在审查和检验之中。对于某些人,是永远无法欺骗的,对于某些人,则是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媒体没有产品之王,永远没有其他之王。产品之王是成功的唯一之王。

媒体,特别是报纸电视媒体,完全靠产品的真正品质形成自己的影响力。媒体在时间和空间上完全可以跨越地域政治和行政的藩篱,做得最好你就是王。在媒体的发展面前,媒体是平等的。结果的不平等是发展的不平等,是智慧和勇气的不平等。

人民日报是唯一的正部级报纸,但是,他的社会影响力和商业能力,却无法与南方周末相比。《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小说选刊》是中央刊物,但是,她们却不是中国最好的刊物,她们的影响力(文学和市场)却不能与出版社《当代》《十月》和地方的《收获》《小说月报》匹敌。央视之所以在中国是老大,央视的节目远远超过其他省市,如果电视市场开放,央视是不是一台独大,或者说能够独大多久将很难说。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产品为王,不是行政为王。

阳光卫视的失败就是典型的背离了内容为王的基本原则,内容陈旧空洞,内容数量不够,质量更糟。

报纸和电视媒体与期刊杂志不一样,一本新的刊物要想超越自己领域的名牌刊物是极其艰难的,即使你做得比它还好,也难以成功。电视和报刊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不要历史,只要你自己占据时代制高点,能够横空出世就能成功。电视报纸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形式,具有最强大的事件和空间优势,只有你有想法有能力,就可以无限制地发挥自己,实现自己。电视报纸能够在即时靠直接的冲击力和张力形成自己的影响力,电视比报纸更有优势。期刊杂志影响力也可以横空出世,但是,难以和电视报纸比拟,在自己领域长期积累的声望对于大多数刊物来说可能更重要。当然,天才的办刊者除外。

我曾经研究几家后来者居上的报纸,作家出版社的《作家文摘》之于最早市场化的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文学故事报》,人民日报社的《环球时报》之于人民日报社的《市场报》,前者的创刊都晚于后者十几年,但是,他们现在的命运却完全不同,前者生机勃勃,利润滚滚,后者却举步为艰,前途渺茫。

我曾期望阳光卫视之于凤凰卫视能够后来居上。而且她也有条件发展壮大。即使无法赶超凤凰卫视,后来居上,但也不至于吃不饱饭,一副要破产的样子。突飞猛进的凤凰卫视,在2008年似乎开始傲慢,也开始肤浅和平面化,开始力不从心,找不到自己,甚至娱乐化,消减自己的核心价值。鲁豫我是老虎风波,还是一虎炒作范跑跑事件,都让凤凰卫视形象大大受损、不知这是成功的骄傲,还是发展迷茫的焦虑。。

积极介入参与时代是任何媒体核心任务,离开这个核心任务,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阳光卫视的最大悲剧就是远离时代远,离大变动的中国。苟活于时代边缘的边缘。阳光卫视不知是故意脱离时代,还是没有能力介入时代。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她被时代抛弃了,成为时代的弃儿。虽然还在活着,但只是勉强维持而已。

在剧变的中国,挟裹了所有中国人,所有人都在激烈的现实中挣扎。一家媒体如果对中国熟视无睹,观众必然冷漠视之,必然还以熟视无睹的颜色。

在今日中国,无论什么媒体,除了极其专业的期刊之外,无论什么频道,如果不积极介入时代,介入中国,没有时代意识,把自己完全边缘化,然后,把自己与中国隔离,你就等于与观众说再见。

阳光卫视没有新闻栏目,号称纪录片取胜。如果没有新闻,纪录片更要紧贴时代,更要以各种方式介入时代。但是,阳光卫视觉得自己搞纪录片,就应该远离时代。这是认知的巨大错误。

媒体只有立足当代,才能对话沟通历史和未来,才能拥有今天和未来。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时事节目所需要的时代感现实感毋庸置疑,除了极其专业的东西,没有时代感现实感,就无法与观众交流对话。没有交流对话,没有心理和生理的共鸣。节目当然就没有人看。

拥有时代感就是拥有活力性感魅力,否则就是僵尸就是瘟疫。

人们有一个误区,谈人文历史就是意味着远离现实,其实她的背后不是永恒价值张力,就是强大的现实冲动,而且两者往往紧密结合,共同前进的。人文历史绝对不是远离现实隔离现实,搞桃花源式自娱自乐。人文历史是历史的存在,更是现实的召唤,他们渴望卓越的时代先锋,走向他们,在时代的制高点上握手相会,展现人文历史的力量和魅力。时代在选择人文历史,人文历史也在选择时代。两者只有完美接合才能创造出优秀的人文历史节目。如果节目偏离时代,偏离时代的关注,甚至在时代之外,你的人文历史节目做得再好,也可能没有人看。这样的节目当然也无法做好。

就拿现在的阳光卫视最受欢迎的《亲历》节目,她做得主要是文革时代人物的节目,但是,在今天这个大变动的时代,文革时代的人和事显然有些遥远了。而且,这些内容以前都被其他媒体做过,也缺少独家性。在纪录片的技术和艺术方面也有不少问题。

当然,人文历史栏目往往与思想角度,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选择也密切相关,就是要做好历史与当代的某种重要联系。同一历史事件,不同的人做就有不同的效果和境界。

所以,人文历史节目更需要精细强烈的时代意识和感觉,更需要当代思想家在时代至高点上的准确选择。

阳光卫视要做的是开门走进激烈的时代,然后再走进历史,在激烈的时代中心谛听历史,在历史深处倾听时代,人文历史才能具有时代的高度和人文历史的深度和广度。

3、所谓阳光卫视的杨澜悲剧

杨澜创办阳光卫视是辉煌开始,惨败结束。

杨澜自己说,阳光卫视的失败是她最大的挫折。杨澜失败,是杨澜时代阳光卫视的宿命。失败是唯一的结局。

杨澜创办阳光卫视的人文历史战略选择是正确的,时机也无限的好。但是,杨澜夫妇是在挑战不可能的任务,也错解的卫视是什么。管理一家卫视是一个专业和管理都必须有深刻思考的人。主持人再优秀也不一定能够胜任一家电视的老板,杨澜夫妇高估了自己。杨澜夫妇本身并不是电视的内容和管理的干才,其夫更是外行。杨澜做不了总编,但是,可以专心做卫视的老总和主席,建立一个专业智囊协助自己。杨澜既当主持人又当老总,角色混乱。过渡自信导致没有优秀的专业团队和专业管理队伍进行操作。从专业影响和商业操作的角度上来看,阳光卫视的运作基本上是外行。杨澜吴征夫妇,特别是吴征同志没有把阳光卫视当作卫视事业来做,只是把它当作资本运作的工具,只想着圈钱骗钱。

杨澜丈夫吴征给人的感觉一直不好。杨澜夫妇因为吴征的许多问题引起很大争议,严重影响了阳光卫视的发展,也严重影响了杨澜的形象。。

搞资本运作没有强大的卫视做支撑,谁有资本让你运作。

阳光卫视成为杨澜的夫妻店,而且夫又不是好夫,自己缺少专业,再自以为是,失败是必然的。阳光卫视基本上就杨澜一个人在运作,既当主持,又当老总,不可能干好。

杨澜是一位杰出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其主持国际大型会议的双语能力和风度在国内无人能出其右,像奥运会相关的大型会议,杨澜主持的确无人可比,不仅仅是外语,而是其高雅大方的气质风度。杨澜的其他内容的主持,恐怕无法比拟崔永元毕福剑李咏这样的性格本色智慧的主持人。

但杨澜只是一名杰出的主持人而已,她没有领导一家卫视的内容专业能力和管理领导能力。例如《杨澜访谈录》恐怕无法用一流来评价。

杨澜把阳光卫视定位为人文历史的高端专业频道(以人物为中心,以纪录片的形式,展现中外的人文历史)。从事业发展的角度和卫视专业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大胆而且出色的设计,也是一个理想创建的设计。阳光卫视这个名字也很有创意。阳光卫视在海内外拥有3000万高端用户,是凤凰卫视的百分之七十,从市场的角度来说这已经足够。但是,节目没有吸引力,市场当然就是虚幻的东西。

但是,杨澜本身不是人文学科毕业,她对人文历史基本上没有清晰的概念,甚至可以说不知道什么是人文历史。对人文历史无法把握。杨澜知道什么样的节目是人文历史节目,但是,他不知道怎样做出优秀的人文历史节目。杨澜有人文历史情怀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只是一种人文历史感觉,与一个总编要具备的开放而专业人文历史是不同的,就是说仅仅有感觉和爱好是不够的。明星再明亮,也是明星,也无法取代专业的力量。

在阳光卫视开办的第二年2001年,阳光卫视正火红的时候,杨澜就感到了危机,就想退出阳光卫视。我想根本原因是杨澜自己力不从心,无法把握人文历史这个概念,也无卫视的专业能力。

杨澜只是一个大众明星,一个卓越的主持人,自己本身就没有人文历史的高度和深度,也没有建立一个人文历史的编辑队伍。所以,她们搞了几年,到底什么是人文历史,怎样做卫视的人文历史一直没有搞懂。所以,阳光卫视一直无法在时代的至高点上俯视人文历史,展现人文历史的宽度高度和深度。其人文历史的魅力当然就无从谈起。

说得残酷点,杨澜夫妇对于电视对于人文历史专业对于电视的管理基本上是外行,外行领导内行,或者外行领导外行,只有失败的结局。

因为外行就无法把人文历史做到位做得精彩,她们觉得人文历史的定位错误,试图改变方向,在2003年也搞起了娱乐,结果失败告终。这再次证明杨澜在人文历史在电视制作操作方面的迷茫和无力。

阳光卫视号称高端,但是,她们的节目除了内容严重匮乏之外,可以说没有任何定位,号称人文历史频道,号称高端读者,却没有什么高端内容,无法吸引高端观众。因为杨澜人文历史的外行(包括国外的节目质量不高),专业读者高端读者根本不屑一顾。低端读者也不买账,何况阳光卫视也没有低端观众。你搞娱乐也不是强项,高端观众不可能看你的台。只能是一些年龄大的人偶尔路过你的节目,看看你的节目,不过也是那些什么人生故事节目而已。

因为无法把握人文历史,导致没有基本定位,再加上节目制作粗糙,又远离时代。阳光卫视没有基本的观众群,其实也就是没有观众。

阳光卫视虽然还在坚持,还企图展现理想意志,我们必须说阳光卫视失败了。

阳光卫视这么多年能够坚持下来确实是个奇迹。坚持这么长时间不厌倦,的确也是天才的忍耐力。

4、杨澜辉煌开始仓皇退出时间表

2000年3月,杨澜和丈夫吴征收购香港上市公司良记集团,并更名为阳光文化网络电视有限公司,杨澜任主席。

当时,资本市场上的传媒概念股风头正劲。收购之初,公司股份暴涨20倍之多。很短的时间内募集资金8亿港币。可谓旗开得胜。

2000年8月8日(8看来是祸不是发),为人文历史为定位的阳光卫视正式开播。这是当时大中华区第一家华语历史人文主题频道。

21世纪的中国,文化复兴的本能在不断强大,杨澜这个人文频道应运而生,前途应该不可限量。所以,它很被看好。 2000年10月份阳光卫视被美国财经杂志《福布斯》评为“全球最佳300家小型企业”之一,同时还被列入20家“将于2001年表现出众的公司”之一。

杨澜未能料到,短短3年间,阳光卫视累计亏损超过两亿港元。阳光卫视的资产额只占杨澜整个集团资产额的百分之五,营业额只占百分之二十,但是亏损却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阳光卫视竟成为了杨澜事业上最大的挫折。杨澜不得不退出阳光卫视。

2003年6月,杨澜宣布将阳光卫视70%的股权卖给内地星美传媒集团。开始所谓的覃辉时代。自此,杨澜退出了卫星电视的经营。杨澜从卫星电视经营者,转变为电视内容提供商。这次转让被人们称为“杨澜卖仔”。

但是,杨澜依然主持阳光卫视的《杨澜访谈录》等节目,一般观众依然认为阳光卫视还是杨澜在经营。《杨澜访谈录》在陈平接管后不久,才寿终正寝。

2003年6月20日,当时由杨澜控股的阳光文化以8000万元人民币的代价,将阳光卫视70%的股权卖给了覃辉的星美传媒集团。但之后,一直有消息称,吴征欲取回阳光卫视,因为吴征认为覃辉没有实现其承诺,即在受让股权后的5年内,星美保证阳光卫视每年的广告销售额不少于3000万元;于股权转让3年内,阳光卫视累计纯利润不少于3000万元。而约定的8000万元转让款,覃辉也仅支付了5100万元。

2005年7月起,杨澜将辞去包括阳光媒体投资主席在内的企业日常管理职务。

2005年5月,泰德集团从星美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手中接管了该频道70%的股权,陈平成为阳光卫视的第三任掌门——董事局主席兼总裁。

杨澜的身影也在阳光卫视屏幕上彻底消失。

但是,杨澜制造的阳光卫视的阴影并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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