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在首都经贸大学前面买了一份南方周末,在第九版,所谓的时局——两会特别报道之他们这些年,突然看到一篇本报记者赵蕾发自北京的文章——《肖扬:在东交民巷27号的最后时光》,吓了我一跳。最高法院院长肖扬死了?如果肖扬真的死了,他的事迹也不应该在两会的版面上,除非肖扬院长死在人民大会堂。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中国绝对不会发生。
我马上仔细阅读这篇文章,却发现原来肖扬院长没有死,没有“最后的时光”,是告别东交民巷27号,是将要退休。是南方周末的汉语水平,把肖扬“逝世”了。
南方周末的汉语,实在牛逼啊?能够把活人“最后时光”。
稍有汉语常识,或者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汉语“某某人,在某某的最后时光”题目缅怀文章,意味着某某的死亡。“最后时光”,顾名思义,生命的最后时光。这或许不需要我再多解释。
很有意思的是,南方周末写肖扬的这篇文章非常赞赏肖扬的文字功力,“肖扬的文字能力让他身边人(“身边人”一般指老婆,应该是‘身边的人’。萧注)佩服,给他写稿的人多数深感压力。肖扬要求语言凝练,表述准确,要求使用法言法语,他反对使用一些不符合法律表述的用语”。我想肖扬应该早就看到了这篇文章,恐怕在星期三就看到了。以肖扬的人生体验和文字能力,应该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篇文章荒唐可笑之处。我想,退休的肖扬不会震怒,他大概会一笑置之。肖扬又到了人生黄昏万事皆休的时刻,见识无数万千世界人生社会风云,应该不会在意南方周末的严重错误。我自己本来也不想谢这篇文章,害怕写文章会让一个记者丢掉工作。虽然发生这样的错误难以理解,但是,又觉得发生在两会的紧张时刻,年轻的记者出现这样的错误似乎难以避免。在今日汉语的严重危机中,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发生在视东施效颦为创新,汉语危机视为原创景观的南方周末,更是一种必然。
年轻记者出现错误可以理解,但是,南方周末的总编没有看到应该不可理解,也不可原谅。这样的错误是一个严重错误。这甚至比政治错误还严重。南方周末连“最后时光”的语言敏感都没有了,第一大报,第一大报的主编干什么吃的,难道是文盲吗?
不过南方周末类似的汉语常识错误实在太多,看一看南方周末所有言论社论的东西,无论几十个字,还是几百两三千字的文章。我们就会知道第一大报原来在这方面也是无与伦比的第一大报。
不过,这篇文章写得不怎么样。这篇文章,是写肖扬告别的文章,起码要写肖扬什么时候入主东交民巷27号,。
如果这篇文章写的不是表扬文章,表扬的不是退休的肖扬,如果这样一篇文章是批评文章,批评的是一个流氓官员,该会发生什么后果呢?
南方周末盛赞肖扬在最高法院收回已经下放26年的死刑复核权,但是,南方周末却用南方周末超级汉语把他给“死刑”了。这是何等有趣的人生故事啊?
2008,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