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韩石山《韩先生教你写文章》(载《杂文月刊·选刊本创刊号)后,总觉得不是滋味,阴阳怪气的,对自己大肆标榜、吹嘘的同时,对批评他的人进行恶意嘲讽、贬低和奚落。不仅毫无谦逊之态,也无一点应有的度量,通篇文字傲慢无理,霸气十足,这种好为人师、以强凌弱的做法,连我这个局外人也看不下去了,简直就像某些大款,对穷人马干吃尽一样。本人是一无名小卒,在韩先生眼里,自然不够批评他的资格,但我估计韩先生作为名流,一定不会反驳,据说这样就会抬高对方的“身价”,我也不会有如此鸿运,故疑虑全消,在此斗胆谈出一些看法。
“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毛泽东这话是说对了的。因为人无完人,金无赤足,即使圣人,也难免过失。你写了些书,或当了某级别的官,在文坛上有一定的名气,就更应该自重,不能意气用事。别人给你提意见是好事,不能要求别人必须具备诸如学历要高、语法修辞要娴熟等条件,才能发言。你看这位“伊万”先生,就是不具备韩先生苛求的水准,故批评他的内容根本不屑一顾,而是抓住细枝末节大加讽刺挖苦,甚至在文中寻找标号用错的例证,来为其“研究”服务,这就是韩先生戏弄批评者的态度!这样做不仅不够妥当,同时也说明你缺乏一个作家应有的修养。难道你想用这种盛气凌人的文字,来封住所有批评者的口吗?我们知道,很多文学泰斗都是虚怀若谷,从善如流的,何况你乎?在文明进步的当今社会里,可以说几乎没有批评不得的人。你深怕人家不知道,不是吹嘘你也敢批评大人物王蒙吗?
“批评文章要署真名”,我觉得应改为“最好署真名”为妥。署真名可增加透明度,也表明作者态度更为诚恳和敢于负责。但署笔名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按照惯例,无论写书和发表文章时历来都是“署名听便”,这也见于报刊的稿约,因为这是作家的权利,这自然包括批评文章在内,伊万先生以此为名,我认为是可以的。必须署真名的“韩氏文件”,显然缺乏依据。韩文说:“用了化名,即便占点 理,这副鬼鬼祟碎的样子,一交手就让人看不起。”在韩先生眼里,批评他就一定要“交手”,就要“论战”,哪有一丝儿接受、改正的意向啊。韩先生认为占点理似乎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按他的要求署真名,看来韩先生确是个不讲理的人。当然,作者之所以未署真名,也有可能是慑于你在文坛的淫威和骄横吧?
韩先生从报纸、期刊的编定、送厂、印毕、发行的时间,推断出作者写这篇文章不“从容”,所以“没写好”,因为“写别的文章,可以急就,写批评文章一定要从容不迫。”如所周知,“从容”指不慌不忙;镇静、沉着,判定是否从容,不一定以时间的长短来衡量,很多急就的名篇,都是在非常从容和镇静自若的情况下完成的,在慌乱中是无法写好作品的。再说过去的革命先烈,在临刑前的几分钟,都可以表现从容不迫、大义凛然的气概来。看来这位自称老师的韩先生,对“从容”一词的词义也并未完全弄懂。韩先生善于臆断和想象:“你的稿子要在9期刊出,显然是撤下了别的稿子换上去的。工厂又催得太紧,以致你的文章插进去,连页码都忘了打。”你把编辑部和印刷厂都扯进去了,可怎么看也无法说明作者不“从容”。
韩先生在“教”作者用标点符号时说:“文章差一点不要紧,标点符号一定要会用。不要在这种小地方露了怯。”这话逻辑十分混乱,既然标点符号比文章的好坏都重要,怎么又把它称作“小地方”呢?联系到你不管文章观点,最看重文章写法的偏颇,不难看出韩先生的头脑是不够清醒的,是较为昏聩的。批评者在文中将标点符号打错了,作为“多少年来我研究中国语法”(这里应该是汉语语法,你又犯了个常识性的错误)的你,完全可以善意指出并予纠正,犯不着借题发挥,连讽带骂,以学阀的面目来泄愤。韩先生最后还说:“你的文章并非一无可取,最让我欣喜的是,自文革以来,这是我的姓名在报刊上用得最大的字号……”这就怪了,标题字号用得大,与文章可取究竟有何必然联系?难道字号特大能怪作者不会写文章吗?
说句实话,读完韩文后我感到心中愤愤不平,这是一篇横不讲理,以势压人且文风相当恶劣的文章,也是近年来少有出现的妙文。本想写篇《陈先生教你如何善待批评者》的文章,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有些不恭,只好作罢。现仅以旁观者的身份,就事论事,发表一点不同意见,如韩先生突发奇思,改弦易辙,要来一翻批驳,当倍感荣幸。但本人抵制那种自命人师的无聊之举,诚望平等相待,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