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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天下午,在大望路地铁门口看到第八期《读书》,多年不大看《读书》的我,以为是汪晖下台后新执行主编吴彬的第一期,看都没看就买了一本。我走进地铁,仔细一看,执行主编还是汪晖黄平,很是懊丧。
看后面的《编辑手记》,我发现这是汪晖先生的最后一期《编辑手记》——汪晖的告别演出,又觉得这一期《读书》买得有点意思。
汪大师的这个手记还是他一贯的文风,依然不署名,依然阴阳怪气,居高临下,依然把公器最为谩骂对手的私人工具。不过,已经不在那么嚣张和得意洋洋,甚至还非常压抑自己。无论汪大师如何压抑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汪晖顿失权力的失落和悲愤,在字里行间流露无遗。
最令人诧异的是,汪大师还做鲁迅状,似乎在模仿《狂人日记》的语气,制作最后一个所谓“夜的孩子”进行谢幕。用心可谓良苦。
不过汪晖的这篇手记写的不怎么样,尤其是故作大师的冗长罗嗦拧劲的句子,实在不太大师。
要深刻见识汪大师文风,这篇手记或许具有重要的指标意义。
2
这一期《读书》的第一篇文章是台湾的“新左派”吕正慧先生的《三十年后反思“乡土文学”运动》。这篇文章吕正慧先生批判了台湾的自由派和左派台独分子,赞美了台湾新左派领袖陈映真,也借黄仁宇之口歌颂伟大的毛泽东时代。吕先生对台湾知识分子的观察或许有片面的深刻,但他对大陆的历史观察显然是想当然。吕正慧先生的文章虽然比较儒雅,没有大陆新左们的暴戾,但其看待中国的立场观点与大陆新左派异曲同工,简直就是新左派在台湾的党代表。
汪晖把台湾新左派吕正慧先生的文章安“排头版头条”是汪晖的一贯主张,新左派必须占据头条位置。汪晖最后的编辑,借吕正慧先生文章来议论中国,就是把吕先生当作新左派的工具介入大陆的所谓自由主义和新左派的斗争,显然别有用心。所以,这篇文章新左派意义和斗争意义是很耐人寻味的。
汪晖非常赞赏吕正慧先生, “如今,中国大陆的知识分子也在为这个短促的世纪而争论,但大概很少有人想过要像吕正慧先生这样把历史叙述作为完成自己的‘改造’的途径吧?”。汪晖赞美吕正慧,自比的意味甚浓。汪晖垄断《读书》之后,多次批判自由派对手,说他们水平低,没有信仰,不学无术,没提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不是他的对手,等等。吕正慧先生是一位高瞻远瞩的理想主义知识分子,他汪晖自己这是吕正慧先生一样思考和做学问的人。所谓的“很少”就是汪晖们,新左派们,自比的同时,当然是对对手的批判和讽刺。
不过,汪晖的这两个句子很让人费解,明显是病句。“中国大陆”的语气是什么语气和场景,“手记”是国际场景写作还是台湾写作,还是汪晖已经不是中国公民?是不是应该说“我们中国大陆”更为准确。“这个短促的世纪”为什么是“短促”,那个世纪是漫长的世纪?难道是中世纪?如此形容让人费解。
“但大概很少有人想过要像吕正慧先生这样把历史叙述作为完成自己的‘改造’的途径吧?”这个句子罗嗦别扭,是在东施效颦,故意难为汉语。这可能是汪大师的经典句式。所谓经典句子,就是要漫长做作,就是要晦涩化,要病句化。其实,就是非正常化。
分析大师的经典句式很有意思。
第一,“但”是一个转折词语,“大概”在这个句子里也具有转折的意义。在意义上重复,在语法上它们不可以连用,“但”不能修饰副词“大概”,二者去掉其中一个即可。第二,这个句子从语法形式上来看,是一个用语气助词“吧”的是非问句。“吧”如此用在句末,表示疑问,带有揣测的意味。但是,这句子的本身没有疑问的意义。另外,疑问句一般句子较短,像汪大师这样把三个句子混在一起制成无限长句,除了增加理解的难度,实在无法达成疑问的后果。
要让这个句子正常化,第一去掉“想过要”比较好。这个问题不是“想过”“没想过”的问题,而是“做过”“没做过”的问题。谁能够判断他人所想?“自己的”“的”多余, “吧?”应该去掉 “吧”,把问号改成句号。 “自己的‘改造’的途径吧?”,应该改为“自己‘改造’的途径。”或者“自己的‘改造’途径。”
这个句子是否应该改成这样:
第一:“但(大概)很少有人像吕正慧先生这样,把历史叙述作为完成自己‘改造’的途径。”
第二:“但(大概)很少有人像吕正慧先生这样,把历史叙述作为完成自己的改造’途径。”
第三:“大概很少有人像吕正慧先生这样,把历史叙述作为完成自己的改造’的途径吧。”(吧在这里表示同意或者认可)
第四:“大概很少有人像吕正慧先生这样,把历史叙述作为完成自己改造’途径的吧?”(保持疑问句也可以,但是,在修改病句之后,“途径”之后应该加上一个“的”)
汪大师很喜欢“吧”这个词(这篇短文中有好几个),“吧”是一个谦谦君子气的语气助词,新左派战斗的文革性格很不协调。汪大师在这里用“吧”应该是无奈之举,而不是君子之风。所以,汪大师使用起来相当的生涩,甚至错误连连。
第三段的最后,“但一个人能够通过自己的思考和探索而体验到幸福,这实在是这个时代里最难得的经验吧。”这个句子也罗嗦别扭的很。
“思考和探索而体验到幸福”中的“而”纯属多余,“这实在是这个时代里”中的“这”和“里”也是重复和多余。“最难得的经验吧”中的“吧”不适合这个句式,应该去掉。“这实在是这个时代里最难得的经验”激情洋溢,结论斩钉截铁。如此抒情如此感叹,何须“吧”来语气。如果用“吧”,“实在”改为“应该”。
这个句子应该改成这样:第一,“但一个人能够通过自己的思考和探索体验到幸福,实在是这个时代最难得的经验!” 第二,“但一个人能够通过自己的思考和探索体验到幸福,应该是这个时代最难得的经验吧。”
恐怕这个“经验”也让人困惑,“幸福”是“经验”?
3
第四段汪晖回忆吕正慧和陈映真先生,汪晖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吕先生,时间是上个世纪的某一天,下午。”这是汪晖的个人叙事,怎么成“那是”,应该是“这是”吧。“时间是上个世纪的某一天,下午”,做作了吧,这是文学青年故作先锋状的做派。“某一天,下午”何须分开?汪大师向来把短句相加制作诘屈聱牙的长句,在这里怎么如此短促起来?汪大师这是在作大师状,还是作先锋少年状。
这个句子应该是,“时间,是上个世纪的某一天的下午”,才符合基本的汉语规范。
“陈映真先生教我以鲁迅的战斗方法,我先前只是在书本上研究,这回想着要实行了,却还是没有养成应付‘狮子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的好方法。”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鲁迅研究专家,还装模作样的说自己被陈映真启蒙。真是好会向台湾的真理想主义者陈映真先生献媚。
汪大师对鲁迅“狮子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的引用不太准确,这段话是鲁迅小说《狂人日记》中的第六部分中的第二段,鲁迅的原句是“狮子似的凶心”,不是“狮子的凶心”,鲁迅是真正的文学大师,不会愚昧到“狮子的凶心”这样没有文学水准的地步。大家可以试验一下,失去一个“似”字,对整个句子是怎样严重的影响。
所谓“鲁迅的战斗方法”,恐怕只有鲁迅先生能够实行,汪晖是学习,还是自比。他好像当年的鲁迅,受到了反动势力的围攻。汪晖应该知道当年疯狂围攻鲁迅的不仅仅是国民党右派,还有左翼联盟,后者对鲁迅的攻击比前者更恶毒。当年鲁迅没有加入什么派别,没有新左派语言暴力集团,也没有一个国家刊物当作自己的阵地,也不会拉钱理群这样的大刀来“杀人”,完全是一个人与所有黑暗的战斗。
其实,汪晖才是真正的“狮子的凶心,兔子的怯懦,狐狸的狡猾”。“狮子的凶心,兔子的怯懦,狐狸的狡猾”文化,自汪晖霸占《读书》之后就横空出世了,到2000年的长江读书奖发展到高潮,今年撤职后到另一个高潮(也是最后的高潮)。汪晖的《读书》时代,也可以说是“狮子的凶心,兔子的怯懦,狐狸的狡猾”的时代。
另外,按照汪晖们的学术规范,在这样的文章里,引用鲁迅的文字起码用括号应该加注鲁迅先生的名字吧。
汪晖引用鲁迅先生“狮子”“兔子”“狐狸”的文字显然在恶毒影射自己的对手。到底谁是狮子,谁是兔子,谁是狐狸?是谁外强中干,是谁在贼喊捉贼,是谁假公济私,道貌岸然,在努力学习文化首骗余秋雨?可谓司马昭之心。
“前两天见到吕先生”,“他的预言在2000年应验过一次,今年又应验过一次,这是多么真实的经验。也许,有一天,我也会从这些经验中提炼出吕先生所说的‘历史观’,在荒谬和曲折中完成一次自我改造?我不知道。”
所谓“2000年应验过一次,今年又应验过一次”,显然是指2000年的长江读书奖和今年的被撤职。这两件事在往回那里,好像都是自由派和体制在迫害汪大师。长江读书奖,自己选选自己,哥们选选汪晖,北大评评自己,不折不扣的文化丑闻,后者是汪晖的主编职务被撤,是一个在正常而且正确的三联出版社的内部事务。汪晖们在长江读书奖事件上,既当当婊子又立牌坊,是中国文化界不要脸的里程碑。汪晖还时常拿出来伟大光荣正确一番,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老左们永远伟大光荣正确,新左们永远正确光荣伟大,一个是伟光正,一个是正光伟。这几年新左让老左惭愧了,望尘莫及了。汪晖们故意编造自己被体制和自由派迫害的政治事件,抬高自己的政治身价,还让钱理群先生出来呐喊助威,害德高望重的钱理群先生于不义。我只能说很不要脸。
“有一天,我也会从这些经验中提炼出吕先生所说的‘历史观’,在荒谬和曲折中完成一次自我改造?我不知道。”汪晖的确“不知道。”如果汪晖不对自己主政《读书》的11年出现的,包括长江读书奖在内的种种“荒谬和曲折”的丑闻做出忏悔和反思,就不可能“完成自我改造”。如果依靠一次次的长江读书奖,一次次的所谓诺贝尔和平奖丑闻,来完“成自我改造”,这样的改造该如何改造。失去《读书》这个强大工具的汪晖们还有机会吗?
不过,像汪晖这样特号的正光伟大师还说“自我改造”,未免太矫情了吧。永远的正光伟何须“自我改造”?
所谓“自我改造”,是汪晖瞒天过海,欺骗台湾同胞吧。
一个主编完全不顾基本的职业道德,占山为王,光想着残酷无情地搞文化斗争,光想着打击对手,非我族类党同伐异,光想着把《读书》私人化汪晖化,神化而且最大化,不想着《读书》是一个公共空间,是为全国人民服务的,最后搞得天怒人怨,被撤职下台。死活不想下台,还想搞终身制。这是何道理?
“学习鲁迅的战法”除了走火入魔的自比之外,似乎还有耐人寻味的另一层意思。垄断《读书》时,汪大师君临天下,何须鲁迅战法,今天被撤职了,失去《读书》这块绝佳的阵地,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只好学习鲁迅,打壕堑战。汪晖要学习鲁迅,只是与鲁迅的动机和目的完全不同。另外,鲁迅能够学得来吗?无论学问,还是人格。另外,汪晖有了新左派新文革的战斗武器,何须再学习鲁迅?鲁迅战法,在新文革武器面前是无地自容的。
“夜已经完全地静了下来,连偶尔响起的汽车声也好像要消失了。这第一百三十五个月的‘夜的孩子’”就算是献给病中的陈映真先生和依然在摸索着‘一种更大历史观’的吕正慧先生的祝福吧。”汪晖把自己臭名昭著的“编辑手记”——错误百出的垃圾文字,献给陈映真先生和吕正慧先生,我不知道,这是祝福还是侮辱。
“汽车声也好像要消失了”应该是“汽车声也好像消失了”, “要”实在没有必要要,要消失与“夜完全静下来”冲突。这“夜的孩子”是谁献给二位台湾先生,是汪晖个人,还是汪晖代表《读书》?从语法的角度来讲,也不应该缺席暧昧吧。
我不知道,陈映真先生和吕正慧先生,如何看待2000年的长江读书奖这个文化丑闻?看到这个所谓“夜的孩子”又有何感想?
4
最后一段,“这会其实已经是黎明,但仍然是明暗之间。”汪大师极力想赋予这段话深意,只是这段汉语的表达更加糟糕。
“这会其实”是什么意思?“其实”是承上文的,表示所说的是实际情况,是一个具有转折意义的副词,一般放在句首,有时放在人称代词之后,它的前面一般不加修饰词。“其实”应放在句首,“其实,这会已经是黎明”,这与上一段的“夜已经完全地静了下来”呼应。或者“这会已经是黎明”,不加“其实”也可以。“但仍然是明暗之间”,显然缺少主语“天地”,什么是“明暗之间”,句子不通。“但仍然”又是什么意思,他们不能连用,“但”不能修饰“仍然”。“是明暗之间”应该是“在明暗之间”
这段话应该改成:
第一,“其实,这会已经是黎明,但天地仍然在明暗之间”。
第二,“这会已经是黎明,但天地仍然在明暗之间”。
第三.“这会已经是黎明,其实(,)天地仍然在明暗之间”。
既然汪晖写完文章时已经是黎明,所谓的“编辑手记”完成于黎明,就应该是“黎明的孩子”。再执意“夜的孩子”就是荒谬了。汪晖说黎明就是黑夜,黎明就是黑夜。
看来,汪大师在基本的汉语中乱了方寸。这与汪大师的汉语水平有关,恐怕是与被撤职后的精神失败有关。
失败,蒙住了汪大师的心灵。
2007、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