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夏季的某一天,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和老婆一起去离家不远的一个叫“纸上谈兵”的书店看书,这书店的名字怪怪的,可里面的好书还是不少,进到里面发现有钱穆的书,于是来了精神。
钱穆何许人也?钱穆(1895-1990年)是著名的历史学家,1949年去了香港,1967年去了台湾。钱穆著书颇多,在学术界赫赫有名。我在报刊上多次看到文章提及钱穆,知道钱穆是个学术大家,但从不曾看过钱穆的书。在书店里看到钱穆的书,自然会关注一下,书架上有钱穆的系列作品,是三联书店出版的,书封面装帧简陋,似乎与学术作品的身份相适应,书的质量应该有保障,因为三联书店是个好品牌。把钱穆所有的书都先翻一遍,看看自己是否有本事看懂,发现《中国历史研究法》好看一些,比较好懂,而且价钱便宜,才11.5元,于是确定买这本。想好了,就拿着书向在看书的老婆大人请示,老婆大人很爽快就恩准了。
书是买回来了,但看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不像看小说那么有趣好玩,较为枯燥的学术作品,不耐着性子,硬着头皮,是看不下去的,好歹钱穆老先生的书通俗易懂。我把书放在床头,每晚临睡之前,都看几页,这本书共169页,我看了几个月才看完,这中间穿插看了其它的书,等没有其它的书看了,又接着看钱穆的书。我的立场有点不坚定,对钱穆不太忠诚,朝三暮四,如果钱穆知道有这样一个读者,一定是很失望的。
看钱穆的书,不能开音响,也不能开收音机,需要静静的看,需要集中精力看,否则看了没有效果,记不住书的内容。我虽很用心去看了,好像没记住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也许自己太笨,应该再看两遍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让我谈读书的收获,简直无法谈,不如照本宣科介绍一下书的内容。
《中国历史研究法》一书,实际上是钱穆的演讲集,是钱穆1961年在香港八次演讲集成的一本书,它的特点是非常口语化,说话浅显直白易懂。这本书的开篇是钱穆先生自己写的序,讲这本书成书的原由。内容分八讲:
第一讲:如何研究通史
第二讲:如何研究政治史
第三讲:如何研究社会史
第四讲:如何研究经济史
第五讲:如何研究学术史
第六讲:如何研究历史人物
第七讲:如何研究历史地理
第八讲:如何研究文化史
后面有个附录:
《略论治史方法》
《历史教育几点流行的误解》
我读钱穆的书,弄懂了一个问题,为何要研究中国史?
钱穆这样说:“中国人当知道些中国史”,“中国史讲的中国人之本原和来历,我们知道了中国史,才知道了中国人,知道了中国人之真实性与可能性,特异性与优良性。”
一句话,我们要认识自己,认识以往,也要认识将来。
钱穆让我知道了历史有三种特性:
其一,特殊性,即区别于其它国家及民族的不同之处。“没有特殊性,就不成为历史”。其二,变异性,即任何事务都有变化,历史是在变化中前进的,“没有变化,不成为历史”。其三,传统性,即特殊性+变异性=传统性
钱穆是这样比喻中外历史的:西洋历史如一本剧,中国历史像一首诗。钱穆说得有道理,这里不举例,去看钱穆的书吧。
研究历史不是那么吸引人的事,在一般人看来简直是枯燥和无用。但钱穆是这样说得:“我们从事研究历史,正可以训练我们分析和综合的头脑,正可以增长我们的心智修养,正可提高和加深我们的见识和智慧”。
读钱穆的书,我知道了中国专讲政治制度的书:“三通”,即唐代杜佑的《通典》,南宋郑樵的《通志》,元代马瑞临的《文献通考》。
什么是文化?钱穆说,文化是全部历史之整体。文化即人生。从钱穆这里我知道了“文化”一词从西方翻译而来。钱穆告诫我们,“舍却历史,即无文化”。
钱穆的书读一遍,对我来说不管用,只看到了一些皮毛,要再读几遍才能学点东西。好书需要反复读,我会再读。
用钱穆的话做结束语:
“今天我们或许对政治,对经济,对学术各方面已感到自己力量薄弱,无法来分担此责任。但如何像样地做一个中国人,这总该是人人有责,而且人人可能,这是在人人自己本分内能力所及之事。难道我们便不能自信我自己能做一个中国人吗?你不信你自己能像样地做一个中国人,难道你准自信能像样地做一个外国人?若能像样地做一个中国人,此人便已接受了中国传统的文化修养与文化陶冶,亦已对中国文化有所承担有所护持了。”
2005/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