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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宁网 时间:2008-01-03 18:27
民国故事之一:主客和公私

傅国涌

按:别了2007,岁末年初,100多位朋友以各种方式传达的祝福和问候,令我内心无比温暖,冬天依然寒冷,但我将带着你们的祝福和期待上路,我们一起走入不平静的2008。我们深爱的老大民族经过漫长的“家天下”,走过了也不太短暂的“党天下”,该是走向“民天下”的时候了。我深信后奥运时代,我们将从“公开信时代”逐渐进入“对话时代”,“对话时代”之后,应该是一个开放的、健康的“竞选时代”,在90后成年的时代,每个人手里都会有一张神圣的选票。愿与诸位朋友共勉。

王造时回敬汪精卫:“……但是国家是全国人民的国家,大家都有分,不能拿私人请客来比喻我们是客人,我们同样是主人。政府既然聘请我们,我们有意见便要提出。中山先生的遗教‘天下为公’,汪先生的话,未免变为‘天下为私’了!”

1932年3月28日,南京,有过一次关于时局的对话。对话的一方是当时权势炙手可热的行政院长汪精卫,另一方是“国难会议”代表之一的一介书生王造时。

汪精卫说:“国难会议是政府召集的,我们是主人,诸位是客人。诸位如果不满意政府的办法,去革命好了!我们流血革命,打出来的政权,岂能随便说开放就开放!”

王造时答:“革命不是哪个人哪个党派的专利品,如果逼得人民无路可走,自然有人会去革命。不过国难这么严重,我们是不愿同室操戈来闹革命的。汪先生身为行政院院长,负最高政治责任,当此民族生死关头,应团结全国,共赴国难才对,反叫人家去革命,我期期以为不可。不负政治责任的人,说说还无所谓,汪院长万万说不得。我们固然是由政府聘请的,不是人民选出来的,但是国家是全国人民的国家,大家都有分,不能拿私人请客来比喻我们是客人,我们同样是主人。政府既然聘请我们,我们有意见便要提出。中山先生的遗教‘天下为公’,汪先生的话,未免变为‘天下为私’了!”

汪精卫先是“引刀成一快”的少年英雄,英姿勃发,文采风流;后是遗臭万年的汉奸;而有了这番对话——1932年的他无疑是一个十足的政治流氓,视天下为私有,何等嚣张、自私、不可一世!年仅而立的王造时后来是著名的“七君子”之一,早年就是清华的学生领袖,参加过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面对居高临下的汪精卫,他不亢不卑,针锋相对,几句大白话就将这位堂堂政府首脑驳得哑口无言。

面对王造时这样一位留美的政治学博士,蒋介石曾使出他惯用的拿手好戏,极力拉拢,以为己用。先是通过王的江西同乡李烈钧及左舜生出面游说,王深知“无非是以高官厚禄为饵,要我为他所用”,因此婉言谢绝,既不上庐山,也不去南京。蒋不甘心,1932年秋天又派刘健群到上海,软硬兼施企图逼王造时就范。于是有了新亚旅馆的一番对话——

刘威胁说:“蚊子嗡嗡叫有什么用呢?只要举手一拍就完蛋了。”

王回敬:“对国家大事发表意见是每个公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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